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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经济的发展曾经经历了一个辉煌的时期,这个时期是以“三来一补”企业和后来的OEM模式为标志的一个特殊时期。在这个被称为“请进来”的时期,东莞经济进入了一个高速增长期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东莞的这种发展模式已日渐式微。
东莞OEM模式之困
2007年5月,虎门的开发商拆掉了全国首家“三来一补”企业——太平手袋厂。对东莞而言,这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,其赖以发家的靠外源性经济发展的加工业已经日渐消落。
其实早在1996年,曾经在1991年还蒸蒸日上的太平手袋厂就已经倒闭。因为那个时候,比单纯的加工业更有利可图的OEM企业已经在东莞大行其道,潮水般的台资、港资都以这种形势进驻东莞。如人所说,这世界变化太快。当加工业彻底陨落的时刻,比它更能代表时代进步步伐的OEM企业也已经危机重重。
换句话说,在东莞 “请进来”的企业已经面临困境。
在东莞,土地、电力等资源的匮乏,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。而原材料和劳动力价格的急剧上涨,更让OEM企业主愁眉不展。除此之外,因为环保压力,近几年被迫关闭或被政府强制关闭的企业,在东莞也能用百来计算。
东莞的OEM企业似乎在被经济的发展与进步进行着一场全面的洗牌,就像以太平手袋厂为标志的“三来一补”企业最终的终结一样,OEM企业也面临同样的命运,大部分企业面临两条路:要么出局,要么另寻出路。
经济规律下的洗牌
有媒体报道,据有关部门统计,今年湖北省输往东莞的劳动力比90年代末减少了一半。2007年春节过后,记者在采访中也曾注意到东莞劳动力的匮乏,很多厂家都派出了不止一班人马到人口密集的地方招工,招工现场却冷冷清清。几乎每个厂都在厂门口贴出了招工启事,甚至在春节的两、三个月后,这些红纸黑字的招工启事还没有撤掉。可见,企业劳动力的欠缺程度。
劳动力的短缺,让东莞很多OEM企业苦不堪言。从2002年开始,东莞的企业就开始面对这一烦人的问题,然而,5年过去了,事态依然没有转机的迹象。
在这五年中,企业主不得不努力增加工人的工资,来吸引劳动力。然而,一次一次的调高工资却并不能令远道而来的工人们满意。因为,调高工人的工资意味着生产成本提高,在OEM企业本来的低附加值面前,企业主只能想方设法地去增加工人的劳动时间。每天上班时间12小时,每个月只休息两天……这一切让用工荒在这种情况下的持续时间被无限地拉长。
如果说劳动力问题由来已久,那么环保的压力对企业而言,似乎一夜之间被提上了日程。东莞并不是以前没有环境污染问题,而是污染到了一个刻不容缓的临界点,当忽然被提起时,企业猝不及防。这种情形由2006年的福安事件引发。福安印染厂拥有强大的实力,然而上一年的6月,因为偷排污水,被国家及广东省监察部门“盯上”,触目惊心的环境污染让人们目瞪口呆,由此引发了东莞市的环保整治风暴,不到一个月,相关部门检查企业4083家,查处15家,立案处理85家。到2006年的11月,被东莞市环保局纳入重点污染范围的1252家企业将面临关停、搬迁和被全面在线监控。
很多OEM企业为此必须付出昂贵的环保费用,而且这种费用的预算,只会一年比一年多。
与此同时,能源的短缺和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也令OEM企业担忧。东莞供电局的信息显示,近来东莞电网负荷连创新高。6月21日,东莞电网总用电负荷及日供电量首次超过去年最大值。东莞成为广东省最缺电的地方,政府不得不采取错峰用电措施。
中山大学的城市学专家魏清泉教授曾经说,东莞的土地简直是一笔糊涂帐,谁也说不清楚东莞有多少土地可以利用,东莞的土地数据没有一个是真实的,真正清楚的就是卫星的影象图片,这里可以真真实实地看到东莞有多少土地。他认为,东莞真正能用的土地已经很少,如果按现在的利用速度,大概还能用10年。
OEM企业,在用地成本上也会逐年增加。
从土地的拮据上也可以看出,如果OEM企业没有腾出土地,那么,东莞要“请进”符合产业升级的企业也不现实。
东莞早年“请进来”的OEM企业在未来经济发展中,面临在东莞本土不容易解决的问题。如果说它是偶遇,倒不如说它是经济发展的必然。东莞的决策者们在规划产业升级,然而面临的问题是这头困兽如果无法妥善处理,那些科技含量高、污染少、拥有自主品牌的企业就无法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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